CLY

你爱我,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。

《满庭芳》(重写)

好在背景是发在lofter上的,还在……
先试链接,不行再想办法,这次备了份。O(∩_∩)O

中间有一段打算丰满一下,显得太单薄了……稍等。
昨天发文的时候实在有点困……

说明

福利《满庭芳》被微博删了,我自己没有备份,所以,有什么办法吗?找不回来的话……主要是这篇太长了,我写的太久,而且最近又要补作业,比较忙……
所以就特别伤心💔(ಥ_ಥ)(ಥ_ಥ)(ಥ_ಥ)
可能回头简单概括一遍,走走流程吧,大家自己脑补……
我要去疗伤了……
第一次这么快被微博删文,我怎么了……
(ಥ_ಥ)

疗伤归来的我(主要是老师突然说开学考试推迟了O(∩_∩)O)
今天重新写,加油↖(^ω^)↗

【800粉福利】满庭芳(福利or刀)

说明一下,微博删了我的文,而且我还没备份……
我(ಥ_ಥ)(ಥ_ಥ)(ಥ_ಥ)
悲伤有那么大……
我不想再写一遍(ಥ_ಥ)

“玩物”慎入写在前面,车,但感觉比较生硬……(可能最近本人口味比较迷……)放在脑子里好久的梗。这篇打死也没后续╮(╯▽╰)╭
有背景借鉴,有背景借鉴,文后会说明。

《经年》的后记我要再细思几天,嗯,就这样。

兰陵的月色不比云深不知处高洁,也没有云梦莲花坞那般温婉,金白相映的牡丹失了颜色,远远看去反而显出点阴森。
金家偌大的府邸,灯火已然零星,偏僻处一点柔白光晕隐约明灭也不显的有什么奇怪。但,通达老到的金家人都知道,那深处,是怎样的勾魂摄魄,可不正是金家家主供各家淫乐之所在。
借着广交盟友为浮名,夜夜笙歌,谁又奈何?射日之征后,金家占了头功,从属的,齐名的,谁不想沾沾贵气,过一点花天酒地的奢靡日子?金光善一向是善于此道,就算各自分了钟意的,荤素不忌,也不碍着挑些上品共同把玩,随着性子逍遥快活,真真是比当年的不夜天城还要肆意几分。
可今日,却是有些不同。
十处花亭围成半周,不似金麟台金银交错的风格,石料古朴雕花素净,纱幔轻扬洁白如雪,侍者皆已退下,亭中各坐一人,遮掩了面目,偶有谈话之声。每人桌上自是三两样小菜,鱼口吐露的半颗珍珠显出一点金家的贵气,桌角一玉瓶置一朵金星雪浪,花色混着月色竟也不见白日里的矜傲,平添几分清冷淡雅。原先还三三两两的寒暄如今已然完全归于寂静,再没人注意金光善是不是喜好有变,这真真假假的高雅做派像不像玩乐……所有人都目光都投向庭院正中间的石台处,几层掩映都挡不住眼神里的火热。那月光掩映下的赤裸躯体,虽苍白细腻,却也见武者的匀称有力,双手被白练束于脑后,一双眼静静闭着其下面目掩入纱巾,更显娇柔神秘,额间一点朱砂,烧到不知谁的心尖上。
此情此景,淫靡中偏夹几分清雅,实在太合适不过。
随着金光善的到来,这种暧昧的氛围才被打破。金宗主也不落座,在石台背后的阴影处站定,与各家主抱拳示意。紧随其后的一中年模样的男人缓缓行步至台前,慢慢取下美人的面纱,当下一片惊疑之声。可不正是那个认祖归宗的二公子,金光瑶……
“金宗主这是……”虽略感匪夷所思,但在座都非不通事理之人,金光善如今已得了射日之征头功,这次子风光无限,难免要压过了嫡子去,将来争家主之位,保不齐就坏了好事……也不知那个进的谗言,竟叫这父亲把亲儿子送到这地步来。但眼光在金光瑶尚迷蒙的神色上一瞥,心下居然也有几分说不出的庆幸,毕竟这样的美人,可不是常常任人把玩的。
娼妓之子的烙印太深,那种感觉是改变不了的,如果此刻被束的是姑苏双璧或三毒圣手,就算明知那人灵力被封,你还是会心下惴惴,生怕凭空就一剑穿心,不敢对视那含怒的双眼。而金家这位二公子,虽也不是泛泛之辈,但一是修为平平,二是往日里多见其忍耐退让,加上不可言喻的出身和传闻,就算恨生在手,也有人敢怀揣非分之想肆意打量。眼下这般任人宰割的模样,明处较旁人少了几分刺激感,暗里更叫人施虐欲作祟。欺辱他的快感是直接的、爽快的,又带着点恶意的作弄鄙夷,真真与青楼楚馆落魄的良家子似了几成。反正日后他不会是金家家主,射日之征的头功又如何?还不是男人身下承欢的卑贱淫荡?难免有人信几分流言蜚语,那温若寒的枕边人可就更加金贵了……终于彻底清醒过来,双眸因惊恐而泛泪,偏叫人在眼角瞧出一分春意,可不是在勾引人吗?
“原以为是平常的妆点朱砂,没想到还真是金家的明智朱砂,金宗主真是慷慨啊,谢过了,谢过了。”“是啊,这般美景,除了金麟台,何处也瞧不见啊……”许是声响渐大,被绑着的人总算认清了现状,不可思议的表情令人心疼,也令人产生快感。金光瑶的角度看不见背后的金光善,只能勉强想要转过头去,腕上的束缚甚紧,他能感觉到血液不畅的冷和麻木,却比不上心里半点绝望来的凉意刺骨,痛彻心扉。
“父亲,您别受小人挑拨犯糊涂啊,既已改姓金,我受了这般折辱,哪会有人再看得起金家?您且放过我,我区区鄙人能与大哥争什么啊?”他知道,自己只能与他分析利弊,所谓父子之情,早早就不应该再一厢情愿,可他怎么也想不到,金光善能凉薄至斯。他也想哭着求他念一分血脉亲情,可事到如今,若金光善心里有他一点地位,怎会如此?
说来可笑,今日傍晚,父亲派人送来那碗参汤的时候,他真的好高兴……
“罢了,此子……金某便留给诸位了……”庭院的大门黑洞洞地吞噬着光影,脚步声一点一点磕碎金光瑶的理智。
“父亲!父亲!不……别走,不要走……父亲……”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这么对我……
呼吸还是急促,眼前似有光斑点点,金光瑶抬眼四顾,只能勉力奢望自救的机会,平日里绝不散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挤不出了。“各位,今日之事只是家丑,再怎么说……我也是三尊之一……”毫无底气的话,聊以自慰而已,他怎么可能将此事公诸于世……
今夜之后,他还是敛芳尊,还是金家不受待见的二公子……不会有人知道,这一场奢华淫靡的聚会。
“都说敛芳尊能言善辩,巧舌如簧,也算是见识到了,啊?哈哈哈……”“金宗主这院子名怡芳斋,要我说,不如改怡为遗,更衬此景。”“是啊,敛尽芳华又如何……”

链接见评论O(∩_∩)

后兴建瞭望台,诸宗反对者共十三,灭门者七。

PS:曾经看过一篇类似,金家夜宴的文,写的是舅舅(江澄),所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侵权。如果造成了侵权,请联系我,我会修改的。

补上,817
无tag,自己留念。
O(∩_∩)O

《经年》(完结,下)

聂怀桑会找来,金光瑶一点也不惊讶。
此时,距他离开姑苏已经三年多了,蓝曦臣常常来看他,两人之间看似又恢复了那种兄友弟恭的氛围。清河聂氏蓬勃壮大,蓝曦臣偏偏又是个脸上藏不住话的人。
“此处离云深不知处倒是很近。”
“离不净世却很远。”金光瑶从药材丛中直起腰,回过头去看来人,神色淡泊地像是见一个老友。简陋的生活环境加上风吹日晒,让苍白的肌肤添了几分自然的颜色,显示出一点烟火气息。
“蓝家和聂家修好了,仙门百家还是需要这么一个表率。”来人谈天似的开口,随意坐在他庭院的中间,斟了两杯茶。
“你跟蓝曦臣在一起了,这算什么?蓝宗主的金屋藏娇未免太寒颤。”比早年间多了不少气势,聂怀桑身披墨黑大氅缀着聂家家徽,在漫山遍野的多彩秋景中,格外扎眼。
“你想多了,”金光瑶撩起长发,露出后颈一块醒目的伤疤,“到了发情期想起来,我就自己挖掉了。好在二哥来的巧,不然伤口比现在恐怖。”那人还是笑着,多了些潇洒,已不见讽刺的意味。
“聂宗主既然来了,我也没藏着躲着,看够了,就走吧。”整理好最后一摞药材,金光瑶望了眼天色,该是回家休息的时候了。
过往云烟,他已经不想再陷进去了。
“你不见我,总该见见他。”金光瑶原以为是聂怀桑日渐高大,解开披风才发现他较三年前瘦了不少,撑起外氅的臂膀怀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——睡得很熟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抹笑意——与当初的他像了七八分。
金光瑶一震,眼中涌出一抹痛色,但绝无迷蒙,“那个孩子,已经没了。”他抬头望向聂怀桑,他们之间,何苦再这样藕断丝连。
“你我精血所化,怎么不是你我的孩子?”男人笑着,低头又裹紧了一层婴孩身上襁褓。
“这是禁术。”
“所以蓝曦臣不敢。”抬头,挑衅,又是那样令人窒息的眼神,他盯着他,有质问有怀疑,更有一丝小心翼翼,仿佛用自己的整个世界在疯狂。
“他可以留下,你走。”还是让步了,那人到底摸清了自己的底线。
“好,”干脆利落,聂怀桑眼里含上笑,“那你得允我常来看他……”
金光瑶不答,只抱过那婴儿,仅露出的巴掌大的小脸被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,可他脑海里却是当年和魏无羡的几番对话。
“共情之后,我一直觉得自己对聂怀桑不对劲,恨不得咬他一口,又苦哈哈得跟中了毒一样,你们俩能别这么遮着掩着、成天打哑谜吗?我可看不懂……”
“可怜他吗?敛芳尊,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富有爱心,要不静室的兔子送你一只……”
“好在我不是地坤,不然一定更是感同身受,啧啧,有点刺激啊……”

“你心里当然没有他,可拦不住人家心里有你啊……”“可,你若是心里有一个人,怎会如此对他?”“嗯?敛芳尊,你在说谁啊?蓝大哥的事情?”“不,不是……”

“泽芜君……也许只是太在意你了……”“是,二哥确实待我很好,但,他在意的只是我这个人而已……到底,他不懂我……”

“魏公子觉得……聂怀桑如何?”
“我觉得如何,你可是真的在意?”
“不是……”

那孩子后来取名金霄,音同消,随金姓。

《经年》(完结,中)

七夕,不算刀,下一篇《完结,下》还是桑瑶的,但he或be,仁者见仁智者见智O(∩_∩)O。

似是褪去了金星雪浪的香味,金光瑶全身上下萦绕一股姑苏特有的药草的清香,清苦的气味此刻却带着丝丝缕缕的火苗,沿着泽芜君的指尖,一路烧到耳根。蓝曦臣虽不是重欲的人,但就像确认安全感一样,他对这个曾经的三弟着实难以坐怀不乱,更何况,当下是那人的刻意勾引……
“阿瑶……”温柔的动作让金光瑶的阴影慢慢服帖,抛开大脑里叫嚣的嘈杂,也能勉强沉住气地伏在自家二哥怀里。但他还是忍不住低下头,不仅仅是羞涩,更是……不知道如何面对蓝曦臣,毕竟……
“阿瑶,我好高兴……别怕……”似是被哪两个字触及到了痛处,金光瑶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了一颤,泽芜君自然又是一番体贴的安抚。
当那双白玉无瑕的手探入里衣,指尖划过柔韧的腰肢时,金光瑶轻轻凑近蓝曦臣耳边,闭上眼,艰难地开口:“二哥……这一遭过了,你便放阿瑶走吧……”
能猜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的眼神里会有多少不可思议,那人沉浸在这等柔情蜜意中,哪里能知道自己内心的煎熬几分……金光瑶不敢再想,也不敢动作,僵直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呼吸。寒室内,一时安静得显出几分凄凉。他对不起蓝曦臣的真心实意,但他更无法说服自己去妥协——怕了,累了,他还是咬咬牙站起来,笑不出便笑不出了吧。
“阿瑶……”蓝曦臣好像终于反应过来,扶直金光瑶的身子,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气,不复浅淡的目光对上那双神情晦涩难懂的眼,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当然不明白,他永远都不会明白。
“要是二哥哪里不对,你告诉我好不好,我……”如鲠在喉,除了呼吸的急促已无法表达汹涌澎湃的内心波动,紧紧拽住金光瑶的衣袍,蓝曦臣整个人都在压抑着自己的颤抖,“你若是怪二哥当年在观音庙的事,我怎么赔罪都行,我不会再让你不开心的……阿瑶……”不知不觉,他已经忘了怀里人当年统领百家的意气风发,他原以为自己是他最后的港湾,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——金光瑶从来都不是依附于谁而求得幸存的人。
“别这样,蓝曦臣,你别这样……”低下头,金光瑶嘴里苦涩一片,他知道这样有多残忍,不免又唾弃起自己的心思,是不是真的想最后给蓝曦臣一夜幻梦,他说不清楚……只是告别,仿佛总得放下什么,付出什么。
整整一夜,蓝曦臣就这么单纯地抱着他,控制不了的力度勒住他的脊背,但再用力都没有让他感觉到一点痛,像是确认像是不舍,手臂的肌肉僵硬发麻,金光瑶忽然觉得,他欠蓝曦臣的早已还不清了。
再长的夜,也有尽头,晨光中,长发相织的二人,自是要分离。
“阿瑶要去哪里……”
“一处无人的山野,辟一片药圃,了结残生。”
“我……可还能去看你……”
“自然是可以的,随时都可以……”
对不起,蓝曦臣,你我已不是可以并肩的人了,我太累了,也害怕了……

《经年》(完结,上)

“敛芳尊,你猜蓝大哥门前今年是桃花先开还是玉兰先开?”魏无羡靠在寒室的窗前,与靠在墙上的金光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泽芜君公务繁忙,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闲人,金光瑶虽是病体好歹见多识广,无聊的日子过多了,他自然是一日三餐都恨不得留在寒室,“玉兰本不是这个季节的花,怎么会开?”一身白衣,那人半躺在床上盖了丝被,目光越过魏无羡投向窗外,“如今,已是春天了……”
原本悠闲自在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有点微妙,听了这话的魏无羡心里咯噔一声,暗叫不好。金光瑶在不净世失去意识时第一个孩子濒临流产,这中间几个月的曲折,聂怀桑都不清楚他有孕,他和蓝曦臣一直瞒着他第二个孩子的事,想来懵懵懂懂那些时日,任谁也分不清今夕何夕,总想教他以为自己只失过一个孩子……大家都不去提此事,时间不留情,待一切尘埃落定,即使日后知道了,也便算了。毕竟,蓝曦臣自觉坦坦荡荡,他却是明白,金光瑶对自己的骨肉,看得不比已仙逝的母亲要轻些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……
但金光瑶心里哪能不清楚?蓝曦臣,魏无羡,甚至聂怀桑,他们都太不懂所谓地坤的本性了,那日聂怀桑不也是受了结契的影响才感知到的吗——自己地坤的求救。本能,本能,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,比一切卑贱和尊荣都来的直接,且永不更迭。
云深不知处和风徐徐,春夏之景的淡雅浓郁随着温度的升高渐渐交替,蓝曦臣的照料无微不至,可金光瑶偏偏觉得一日凉似一日。他常常做梦,分不清臆想与现实,梦里,有个人不顾一切地扑向自己,在浓稠的血色中,眼睁睁看他坠入黑暗。没有力气去握紧那只手,没有勇气面对所有的痛苦……所以才逃避。
他怎么不记得,蓝曦臣暖和的怀抱永远带着花香,抚琴弄萧的双手细细暖着自己冰凉的双脚,每一碗、每一勺汤药的耐心呵护和秉烛翻看医书的背影。男人不止一次向他剖白自己的思念及后悔,海誓山盟得像个傻小子……但他也记得,那天,泽芜君一手护着自己在怀里,温润如水的灵力从背后涌入,丝丝缕缕充斥他已然枯竭的灵脉,另一只手,却毫不掩饰地甚至急切地捏了清尘诀……
清尘诀……
那是他还没有见到一面的孩子啊……

夜光亦是如水,寒室内一片静谧,魏无羡早已回了,晚膳也清淡的收拾了,蓝曦臣又给金光瑶添了一碗红枣桂圆的甜汤,本想喂他,却教人拦了,“二哥,这么多天,我身体已无大碍……还是自己来吧……”白衣掩着手腕起落,看见瓷白的肌肤因汤碗的温度染上一抹浅薄的颜色,蓝曦臣忽觉岁月静好的令人眼角泛红。“阿瑶……”
“嗯?”抬头一眼,嘴角含笑,眸光似水,没了朱砂没了金星雪浪,彻彻底底就只剩下他的阿瑶,一时间蓝曦臣竟是看得痴了。然,下一瞬,他整个人就更是直接呆了,而且还有些不由自主的热……
“阿瑶……你……”蓝曦臣的手虚虚扣在金光瑶腰间,神色间竟是掩不住的慌乱,心下隐隐并非仅是羞涩,不知怎的总不住想起两人初次时怀里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……那时他还有别人的孩子……
如今,一切都好了。

《经年》(8)

“阿瑶……”
是谁,远远地唤着自己的名字,听不清,看不见,身子好沉,溺在水中一样无处着力……
“别怕,阿瑶,我一直在……”
怕?怕什么?我……我这是在哪里?
这是什么味道?好苦……好痛……这种感觉……为什么那么熟悉?
孩子,我的孩子……
不,不要……
醒过来,快醒过来阻止这一切,来不及了,快些……
慌乱,恐惧,乱糟糟地塞满金光瑶的呼吸,他本能地抗拒着、紧张着,但眼前还是一片暗沉的黑色深不见底。
“放松些,我陪着你,阿瑶……别怕,就快了……”
谁,到底是谁在说话……

“这样不行,泽芜君你得想办法让他冷静,呼吸放慢些。他现在这个样子,只会让自己更疼。”魏无羡已经沾了一手的血,稍干净一点的左手隔了薄薄一层布料,抚在金光瑶平坦的小腹上,皱眉感应其中有无异动。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看着蓝曦臣喂下堕胎药之后,魏无羡就有点莫名的心惊的感觉,共情所见的最后一幕,血色弥漫地不时闪现在眼前……真是,奇了怪了。
难道共情还在影响他吗?
蓝曦臣握着金光瑶发抖的手,细心地擦去鬓角和额上的汗珠,极尽温柔的语气在那人耳边缠绕,可较平时更快的呼吸,还是暴露出泽芜君的一丝不平静。“魏公子,还要多久?”“我只能说,快了。”魏无羡用袖子抹了把汗,抬眼看向金光瑶惨白的脸色,忽然一皱眉。
“敛芳尊……他在说话?”
“好像是在说……孩子……”

蓝曦臣的目光尚未从金光瑶面上移开,魏无羡也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别的,寒室的门,就在一阵凛冽的风声里被撞开了。魏无羡回过头,就看到了满脸不可思议的聂怀桑,以及他身后面沉如水的含光君。
满屋的血腥气,聂怀桑要进,蓝忘机要拦,魏无羡回头几次,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顾着金光瑶,还是该去帮二哥哥。不过蓝曦臣帮他做了选择,因为泽芜君在聂宗主闯进来之后,先是抬手设下灵力屏障,细细安抚怀中人的同时,朔月已然出鞘——云深不知处禁止私斗,蓝忘机克己没有拔剑,聂怀桑则是没有被允许带刀上山。
这或许是含光君第一次在云深不知处与人一路交锋疾驰,偏偏占不得上风,两人身形虽快,仍不免有蓝家长辈见到,可能叔父已经得了通报……思及此处,蓝忘机心下略有些愧意与恼怒,只是实在不大明白,他奉兄长之命送客,明明人都到山门了,聂怀桑怎么就忽然发难,不要命似的冲向寒室……
这边,刀光剑影,那边的血色却又染一层,蓝曦臣分心去持朔月,他怀里的金光瑶是愈发不安,几番挣扎血流不止,魏无羡几张符咒镇灵都没有起色,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。看着那苍白的肌肤一点点失去血色,蓝曦臣眼神一暗,再动手竟是带了杀气,朔月流光,聂怀桑居然不避不闪,空着双手握住了锋利的剑刃,尽管如此,剑尖还是刺入他胸口半寸,一时间浓郁的血色融入黑衣,点点滴滴落到寒室的地面,仅那双眼,还死死盯着蓝曦臣怀里的金光瑶。
蓝忘机一怔,不再动手,场面瞬间寂静得只能听见金光瑶低低的呻吟。直至,那人睁开双眼,彻底醒来。
“阿瑶!”蓝曦臣低头,不敢相信地呼唤这熟悉的名字,失而复得的喜悦冲上大脑。哐啷,朔月坠地,剑鸣清脆,聂怀桑似是终于得偿所愿一般,嘴角带笑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却不敢再往金光瑶身边走一步。
迷蒙中悠悠转醒,虚虚念着一声“孩子……”,金光瑶有些分不清今夕昨昔,疼痛隔了很久才传达到大脑,呼吸都是颤的,蓝曦臣近在咫尺的面容让他陌生,余光扫到聂怀桑身上,却是整个人紧崩起来,瞳孔收缩赤裸裸的恐惧。蓝曦臣见状,当即把人完全搂到怀里,回过头勒令聂怀桑离开。谁知男人好像没听见一样,眼神依旧专注于自己的地坤,执着而专情,带着不符合一身血污的温柔,抑或疯狂。
“金光瑶……你要我走吗?”
“是……”
低低的一声,谁也没想到金光瑶真的会回答,或许连聂怀桑自己都没有,他等待这个人的声音太久了,久到……忘记了好多东西……
“好……”转身离开,没有一点留恋,身后那人还伏在泽芜君怀中,蓝曦臣宽大的白色衣袍上沾着血,夷陵老祖早早端了药碗在侧,含光君欲言又止的表情……
今天,他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,失去了他……他也想质问蓝曦臣凭什么,那是他的孩子,他和金光瑶的孩子,可……他哪里有这个资格?

《欺世–经年》的提问+预告

https://m.weibo.cn/6010330521/4270179507142497
就这么两句话!打死过不了审!……为什么……
微博感受到了被作为工具的恐惧……

经年(7)

魏无羡醒过来的时候一口气没有喘匀,愣在那儿久久缓不过神,蓝忘机的手触在他肩膀竟头一回被他下意识地躲了过去,回头撞进那看似波澜不惊的温柔眼眸,心头总有些说不出的委屈。那种绝望的压抑……
“蓝湛,抱抱我。”
从善如流地抱紧罕见乖顺的人儿,蓝忘机自然是极为担心,但魏婴是怎样坚强的性子他很明白,是以也知道轻重。但这次,着实是比他想象中要危险。他自是挂心不到金光瑶身上去,但魏无羡显然还记得自己的任务。
“二哥哥,这是……静室?我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环顾四周,魏无羡靠在含光君身上,慢慢玩蓝忘机的几绺头发。“那日共情,屋内有异动,我与兄长入内室便发现你昏迷。”“金光瑶呢?”蓝忘机似是不满,只回了句“老样子,没反应。”
“那你兄长呢?”思考着一些共情内的信息,魏无羡揉了揉眉角。“兄长应是繁忙,聂怀桑来了。”
“什么!”魏无羡直接直起身子,险些摔在床上,“什么时候?”“今日早间,兄长刚去见他。金光瑶留在寒室,有何不妥?”在蓝忘机看来,聂怀桑早晚都会来,如此这般只是正常。可魏无羡心中惊疑未定,又有些猜测,自是失了坦然。
“快,蓝湛,去问思追,金凌上次去不净世是什么时候,我们要去找你哥。”
虽有不解,但含光君向来不质疑自家道侣的判断,更相信他不会在此时玩笑,只是……有点担心他的身体。不过,看到魏无羡风风火火的样子,也只能此事了结之后再歇息了。
闻竹轩,并非蓝家宗主平常会客的正殿,聂怀桑只是笑笑,不知道他这个二哥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云深不知处,还是他们所谈的内容难登大雅之堂?
“好久不见啊,蓝宗主。”精致的扇面绘有几株翠竹,倒是与屋外相得益彰,男人的微笑不复当年的青涩,隐隐有点霸道,但神色间却是掩饰不了的焦躁。
“你不应该这么对他。”蓝曦臣坐下,只能说出这一句话。
“不应该?二哥是觉得我抢了你的?蓝曦臣,别再这么假惺惺的了,是你先抛弃了他。”
“不,我从未……”“从未知道他是地坤?还是从未对他抱非分之想?那现在你知道了,你,能怎么样?”
“聂怀桑,这里是云深不知处,你简直放肆。”“就为了这几个字,蓝曦臣,为了蓝家,是你亲手把他送到我手里的。”聂怀桑似是再压不住声调,“你真的不知道他在我手上吗?要是我不邀你去不净世,你不也打算装聋作哑一辈子吗?蓝曦臣,你以为你比我高尚到哪里去!”
金光瑶是不是罪人,我们都很清楚,他只是冒犯了世家大族的利益,在那些人缓过劲来之后,他就成了浮沉般的牺牲品。他杀了我大哥,我当然恨过他,但我们两个谁也没办法否认,那种感情是一样的。
“你如果真的爱他,对他好,怎么会这么对他?”蓝曦臣捏紧了空的茶杯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金光瑶空洞的眼神和身体上褪不去的施虐的痕迹。一直以来,他受制于礼教,然,今日,却是内心压不住的烦恼。他的阿瑶,怎么能被人那般对待……
“是啊,为什么呢?是你看出来的,还是他告诉你的?”聂怀桑问到这一句时,眼神里忽然闪出了一种压抑的疯狂。
“阿瑶没有醒。”蓝曦臣冷冷地回他,“而且,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把他带走。”空气似是稍有凝滞,泽芜君已然回头出门,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那孩子的事情敛芳尊可不会如此快忘记。”魏无羡推门而入,暗叫可算赶上了。蓝忘机跟在他身后,给了兄长一个否定的眼神。
“不要说那件事。”
魏无羡嬉皮笑脸地坐到聂怀桑对面,给自己倒了点水,“你做了共情是吗?”聂宗主似乎一点都不惊讶,只是谈了口气。“我想带他走,你们谁也拦不了。”话,显然不是对魏无羡说的。
“泽芜君先去休息休息,二哥哥送聂公子,啊不,聂宗主去找间客房,大家多沟通沟通嘛。你说是吧,二哥哥?”看着挤眉弄眼如此明显的夷陵老祖,含光君什么话也没说,还是一张含霜的脸,侧身把聂怀桑引向外间,“聂宗主,请。”聂怀桑倒也不恼,只又一笑,便告辞了,但任谁也看得出此事怕是不可善了了。
这边,聂怀桑刚走,魏无羡就拉着蓝曦臣到了寒室,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,隐晦了几处细节,但泽芜君还是听得遍体生寒,朔月的剑光从鞘内渗出,可见是动了真怒。
“魏公子如何觉得,阿瑶……这是第二个孩子?”握住苍白的一只小手,温暖的灵力缓缓安抚着对方,也不忘压抑着自己的气息,生怕再惊扰到睡梦中的青年。
“思追说金凌上一次去聂家至少已有八九个月,就算敛芳尊的身子再坏,诊出来也不会像如今这样最多一两月……况且,应该是第一个孩子没了的时候,敛芳尊才这样的。”
魏无羡心里当然也不舒服,他原以为聂怀桑是要报复蓝家,但就此来看,这人恐怕真的是指望蓝曦臣能让金光瑶恢复正常,而且……他应该是不知道如今金光瑶有孕的事。想来也不是不可能,聂家崛起太快,只顾招揽修为高深武艺精湛的修士,聂怀桑尚无妻妾,常人医师没有理由逗留,况且偌大的不净世成分复杂,他怎么能时时刻刻顾及到那默不作声的人儿,聂怀桑自己是不通医道的,怕被人暗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说起来,竟有几分可怜。
毕竟,像蓝湛和自己这样的人,天地间能有多少?
“那魏公子觉得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“这个孩子,泽芜君真的不愿意留吗?”
“只此一事,绝不能留。”
“那……便早些动手,不然月份越大,越是伤身。”
“好,明日便要忘机去送聂怀桑,待他一走,即刻动手。”

我错了……写不完……(ಥ_ಥ)